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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显然没有想到高阳已经将他逼到了这般境地，却会忽然说出一句相信自己的心。

    高阳双眸深邃，如刺破人心一般的开口道，“但正是因为你真心相信自己是在弘扬正法，所以你才从未觉得自己所行的有错！”

    “你借三国之势，是因为他们能助佛门东传，你借世家之力，是因为他们能替你广聚信徒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神迹令万民跪伏，是因为敬畏能让他们相信佛法，也能逼本王接招！”

    迦叶望着高阳，一双手缓缓收紧，十分坚定的道。

    “贫僧只是借其因缘弘法，却并未与任何人同谋祸乱！”

    “本王相信。”

    高阳还是直接点头。

    “本王从未说你是恶人！”

    “恰恰相反，就是因为你真的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佛法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无论用什么手段，无论借什么人的欲望，无论令众生心中的贪嗔痴增长多少。”

    “你都可以在内心告诉自己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因缘！”

    “这是方便！”

    “这是为了天下众生！”

    “可佛子！”

    高阳猛地一挥袖袍，掷地有声的道。

    “为佛法……不等同于为众生！”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迦叶的瞳孔骤然收缩！

    高阳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！

    “佛子方才亲口说过佛法如药，众生之苦是病，那佛门不过是盛药的钵！”

    “这个钵哪怕再精美，他也治不了病人的病，真正要治病人病的，是药，而不是钵！”

    高阳的声音犹如重锤一般，狠狠砸向迦叶！

    “佛子也曾说佛法如筏，世人未渡河时，可以筏渡河！”

    “但当到达彼岸以后，连筏也可一同舍去！”

    “可你为何今日为了护住这条筏，却让所有渡河的人……都替这条筏让路呢？！”

    “佛子！”

    “这究竟是人在渡河……还是你在渡这条筏？！”

    轰隆隆！

    天地之间，仿佛真的有惊雷炸响！

    曲江两岸，数万大乾百姓全都瞪大双眼。

    一百零八名天竺僧众，也是齐齐变了脸色，双手剧颤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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