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而旃檀的声音,也在这一刻第一次真正锐利起来。 “恶僧的罪,大乾昭告天下!” “恶寺的罪,大乾贴榜满城!” “乾王所写的这首诗,更是随着这些龌龊之事传遍七国!” “从此天下提起僧人,首先想到的便是贪财、好色、兼田、害命!” “那贫僧倒想问上一句。” “荒年施粥的僧人呢?” “疫病救人的僧人呢?” “那些收敛无主尸骨、收养孤儿、一生苦修,从未害过一人的僧人呢?!” 旃檀看向闫征,咄咄逼人的道。 “一纸案卷断的是一人一寺之罪!” “可一首传遍天下的诗,定的却是一门之名!” 轰隆! 闫征眸光骤然一凝。 旃檀却再进一步! “大乾的确没有焚经!” “可经书总要有人读,佛法总要有人传!” “当寺门成了贼窝,袈裟成了罪证,天下僧人无论善恶,就得先受万人唾骂!” “纵然佛经尚在,那又有谁敢入寺?!” “纵然佛像未毁,那又有谁愿披袈裟?!” 旃檀双手合十,念了一句阿弥陀佛。 然后他继续道。 “大乾不焚经,不代表没有断其传承,不下灭佛诏,也不代表没有绝其根基!” “大乾口口声声说只清恶僧。” “可清到今日,天下还有几个人记得,僧人也分善恶?!” 轰隆! 佛门信徒所在之地瞬间爆发出巨大声浪! 不少僧人更是眼眶一阵通红。 这句话可谓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中。 自从高阳这诗一出,以及大乾清查开始,他们的地位便直转而下,变成了人人要打的过街老鼠。 可那些脏事,他们又没做? 他们凭什么背锅? 可闫征仅仅沉默一瞬,便直接问道。 “那老夫问你!” “我大乾列出的那些罪状,有一桩是假的吗?!” 旃檀陷入沉默。 闫征手持账本,继续质问道,“这佛光寺兼田是假的吗?普济寺放贷逼命是假的吗?白马寺隐匿丁口是假的吗?!” “那些杀人、辱女、敛财的和尚,有一个是老夫凭空捏造的吗?!” 无人回答。 闫征猛地开口,如嗜人猛虎一般问道。 “既然句句属实!” “桩桩有据!” “难道就因为佛门还有好和尚,朝廷便不能说恶僧之恶?!” “那以后老夫审一个贪官,是不是还得先替他写一句此人虽然贪了十万两,但三十年前曾扶过一个老太太?!” 噗! 长堤上有人没忍住,直接笑出了声。 下一刻。 哄堂大笑! 闫征盯着旃檀,双目灼灼的道。 “回答我!” “有善便能抵罪吗?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