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秦镇岳眉头猛然皱起: “陛下,他行吗?” 皇帝淡然看了老将军一眼: “文官武官之选,他做得很好,既然他能搅乱局面,也该学会收拾局面。” 秦镇岳心里一沉,这哪是收拾局面,这是把烧红的铁锅,往萧星越脑门儿上扣呢! 兵部尚书,礼部尚书,哪一个不是朝中大员。 当初选雅官武官,终究只是临时四品差事,这次不同,曹壁旧党必然要保兵部利益,文臣想保礼部脸面,淑妃和江南姜氏必定也盯着礼部,还有北堂士族…… 北堂济民也许老得不想争,北堂芸靖何等聪慧,面对礼部之下的那些什么贡药啊医署啊,就不会插手? 谁上谁下,都是大人物的脸面和命根子! 萧星越选错了,得罪一片,选对了,也会得罪另一片,里外不是人! 秦镇岳瞥了一眼萧星越,他忽然有点心疼这个小王八蛋了…… 刚把父兄接回家,转头就被皇帝丢进火坑。 “萧星越。”秦镇岳沉声,提醒道: “你可想清楚,这不是小事。” 他希望以萧星越的机灵劲儿和不要脸,能够识破这个坑,直接推掉便是了。 可萧星越却拎起了名册: “儿臣……领旨。” 秦镇岳怔住,直接明说: “你不怕得罪人?” 萧星越把名册抱在怀里,认真道: “怕。” 皇帝也不由一愣,怕你还敢领旨? 秦镇岳也疑惑。 萧星越低声: “可礼部和兵部不理顺,我父兄的葬礼就办不成,就算办成,也办得不风光。” 他指尖死死压着名册边缘,纸页被压出一道褶,也许是坎,更像是边境风沙中的战壕: “马革裹尸,理应风光大葬……我想…… 我要!办得风风光光!”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。 皇帝身子往后靠去,整个上半身彻底隐于阴影,黑暗中,萧星越的身影愈发清晰,也愈发模糊,似乎与故人的影子,交叠在一起。 那时他书生意气,那时萧君临莽夫脾性,他激扬文字,要问鼎天下,萧君临挥斥方遒,言开疆拓土,一揽北国风光! 可如今,萧家没落了…… “萧家没落,已是事实。”萧星越早已抬起头,挺得笔直: “但我若什么都不做,以后谁都能来踩一脚。 曹壁敢让我证明棺里躺着的是我爹,下一个人就敢让我证明萧家到底有没有功劳!” 他看不清皇帝的神色,但他看得见: “儿臣已经得罪父皇了,总不能白得罪。” 皇帝哼笑一声: “你倒是坦诚。” 萧星越认真: “儿臣一向诚实。” 皇帝摆手: “下去吧,三日之内,把名单交给朕。” 萧星越行礼退下,房内两人沉默,才君臣告别。 第(2/3)页